佛图关·现状
鹅岭到肖家湾一带,是重庆著名的汽车市场。对面是山,山上翠绿掩映,不时有山崖兀立,这便是佛图关公园,距离鹅岭公园一公里不到。2月24日下午,天气晴好,周顺涛和几个朋友逛完汽车市场,也来到公园,他们趁着好天气,喝茶聊天。当日,园内的几处喝茶点生意都还不错,周顺涛只觉得这阳光照得他暖洋洋的,“5块钱一杯的茶,就可以享受一个下午的阳光。”
一路上,经常都能看到上了年纪的老人,他们来爬爬山,锻炼锻炼身体。一路上,还能遇见另外一群人,他们通过公园,能抄一条最近的路:公园一边是李子坝,另一边是鹅岭,李子坝上来便到鹅岭,如果还要到大坪,不用出公园大门,便能通达大坪六店子。
公园地势可谓险峻,群峦叠翠,丛林覆荫。就着悬崖,古榕斜飞,虬枝苍翠。很多地方都是悬崖,有的还挂着“前方危险禁止通行”的警示牌。古时的佛图关是进出重庆母城的必经通道。《巴县志》中记载:“渝城三面抱江,陆路惟佛图关一线,壁立万仞,磴曲千层,两江虹束如带,实为咽喉扼要之区。佛图关能守,全城可保无恙。”的确如此,极目楚天舒,平时宽阔的长江和嘉陵江水,却一衣带水,几座大桥尽收眼底。
在崖壁上刻有“佛图关”的石刻下面,已在当地住了四十多年的江婆婆要记者看看,是不是有些砖块大小的痕迹,记者发现了这样的痕迹。江婆婆说,上世纪七八十年代,有人觉得这里风水好,就在崖壁上凿个洞,将死者的骨灰盒放在里面,后来被移走了,并用石块作了回填,壁上从此留下痕迹。
在杨闇公的黑色铜像前,两个年轻情侣正在拍照留念。他们可能有所不知,这里曾经金戈铁马,战事频仍。只有南门上的城墙知道,古今多少事,都付这两江之水东流去。
小 启
本报副刊“城记”《寻找母城记忆系列》暂告一段落,我们将奉献更多精彩系列,敬请关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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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佛图关的得名,三峡博物馆研究员胡昌健说,南宋就有了。《宋史》中记载:“大兵会重庆,驻佛图关。”《元史》中也有:“十四年(1277年)从围泸州,攻神臂门,先登拔之,从行枢密副使布哈攻重庆,屯佛图关。”这说明南宋军队与蒙古军作战时,重庆已有了叫作佛图关的关隘。
胡昌健认为,佛图关上,巨岩壁立,便于摩崖镌刻。既然叫佛图关,说明宋朝时关上应有佛教造像,但宋代造像现在已不存在了。明代曹学佺在《蜀中广记》中记载:“《志》云,治西十里石壁绘佛像一,径仅容舆马,即佛图关也。”这说明,在明代,佛图关上绘的是佛像,而不是今天人们看到的石刻。
晋常璩的《华阳国志·巴志》有这样的记载:江州都护李严曾打算把佛图关凿断,让长江的水从这里流到嘉陵江里去,把江州城变成四面环水的江中之州。但是诸葛亮没同意。诸葛亮北征时,还把李严召回汉中去。
那李严到底实施过这一凿山行动没有?胡昌健说,明代的曹学佺在《蜀中广记》中又说了:“欲凿处,斧迹犹存”。看来李严还真的凿过。
佛图关历代题刻甚多,但我们今天所能见到的题刻,多为晚清、民国间题刻,清以前的题刻大都剥蚀不清了。这些题刻,大略可分两类,一为歌功颂德类,如“恩周存殁”、“廉明慈爱”题刻,实际上是摩崖功德碑;二为名言警句类,如“愿吾民,敦孝弟,勤职业,崇简朴,息争讼”题刻等。佛图关题刻中,可知原有碑而已风化不辨文字者有10余处。
“佛图关”三字题刻成于清光绪八年(1882年),行书,该三字是佛图关诸题刻中唯一的“阳刻”,即字是凸出的,非凹刻。
此外,还有一些据传是名人的石刻,比如“学成须报国,临难且忘家”和“兴亡皆有责,敌我不俱生”石刻,此传为抗战期间冯玉祥所书。
再比如“挺起胸膛,竖起脊梁”的石刻,因加固石壁,现仅存“竖起脊梁”四字的半边。此石刻八字传为蒋介石所书。1938年,国民党在佛图关办中央训练团,训练团大门内的广场边,曾竖立一块高大的标语牌,上面写着“挺起胸膛,竖起脊梁”八个大字。
南宋即有佛图关
佛图关·历史
寻找母城记忆系列之6
佛图关公园矗立着的杨闇公铜像。
网友拍下的佛图关一角。
从空中俯瞰,鹅岭佛图关一线是整个渝中半岛的重要“脊梁”。狭长的佛图关(东西长约1800米,南北120米)仿佛是重庆主城“龙脊”,海拔最高处394米,属渝中区最高点。这里历来流传的掌故轶事不少,如像夜雨寺的传说和“巴山夜雨”的诗情画意、南宋蒙军围攻重庆、明末张献忠血战佛图关、蒋介石为佛图关改名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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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图关在陪都年代,不叫佛图关,叫复兴关。为什么?张老侃说,1937年国民政府迁都重庆后,一些重要军政机关就设在佛图关。时任三青团江西支部筹备处主任的蒋经国,在佛图关办了个“青干班”,后来都成了蒋经国“赣南帮”的嫡系。
但是,佛图关和糊涂官谐音相近,就有了“佛图关训练糊涂官”一说,一时间成为陪都市井茶余饭后的笑谈。
1939年,蒋介石夫妇叫两乘滑竿到佛图关。此间,佛图关与糊涂官,老蒋已有所闻,“我蒋委员长亲自办的训练团,栽培党国栋梁,岂能是糊涂官呀?娘希匹!”蒋介石骂了一声,提笔将佛图关更名为“复兴关”,取其“抗日救亡,民族复兴”之意。
佛图关还流传着一些温婉的传说。张老侃说,据说佛图关上有块状如石笋的“夜雨石”,白天干燥,入夜后就湿润流水,即使大旱之年,仍不断。乡民常来此祈福,以保佑风调雨顺。
唐代诗人李商隐的名篇《夜雨寄北》脍炙人口,更是让“佛图夜雨”名声在外:“君问归期未有期,巴山夜雨涨秋池。何当共剪西窗烛,却话巴山夜雨时”。
张老侃说,有人就认为,这首诗写的就是佛图夜雨,是诗人由城中到鹅岭,进夜雨寺烧香,并且还在山上坐了一夜,由此引发灵感。但他认为,这种推断很难成立,李商隐是唐朝人,当时他途经渝州城。据史书记载,夜雨寺确曾有过,时间是在明代。
张老侃说,李商隐诗中写的是否就是佛图夜雨已不重要,人们只要在夜间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,这种特有的风韵,就会让人进入诗的意境。
新闻来源:重庆晨报